第(1/3)页 驿馆。 长宁坐在窗前,手里把玩着那把短铳,枪管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 她拉开枪膛,看了一眼里面的子弹,又合上,反复几次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 老嬷嬷端着茶盏进来,见她神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问。 “姑娘,您怎么了?” 长宁没有抬头,声音很轻。 “嬷嬷,这几天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都不要过来。自己躲好。” 老嬷嬷的手一抖,茶盏差点跌落。 “姑娘,是不是有人要、” “嬷嬷。” 长宁打断她,抬起头,目光平静坚定。 “我能保护好自己,你进来,我要护着你,就不能了,所以,不管发生什么声音,都要躲好。” 老嬷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她用力点了点头。 “好,老奴听姑娘的。” “时候不早了,嬷嬷早点休息吧。” 长宁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把玩那把短铳。 老嬷嬷担忧万分,但还是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 夜深。 驿馆里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。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。 长宁躺在榻上,闭着眼,呼吸均匀,像是睡着了。 但她没有睡。 她的手藏在被子里,握着那把短铳,手指搭在扳机上,掌心微微出汗。 耳朵在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响。 风吹动窗棂的声音,虫鸣的声音,远处更夫打更的声音。 还有脚步声。 很轻,很轻,轻得像猫踩在瓦片上。 长宁从被子的缝隙里睁开一条缝,看见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。 一道黑影翻窗而入,落地无声。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面蒙黑布,手中握着一柄短剑,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 他在屋里站定,目光扫过四周,最后落在床榻上。 长宁一动不动,呼吸平稳。 黑衣人慢慢走近,走到榻边,盯着长宁看了一会儿,确定她双眼紧闭,睡熟了,才缓缓举起短剑。 剑锋对准长宁的心口,猛地刺下! 长宁骤然睁眼。 她猛地抬起手中的枕头,挡在枪口前,对准黑衣人的心口,扣动了扳机。 “噗!” 子弹穿过枕头,声音被棉絮吸收,只剩一声沉闷的轻响。 黑衣人的动作僵住,短剑悬在半空,离长宁的心口只有一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