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皇子逼迫不成反被徐子衿几句狂言驳得哑口无言。满朝清流名宿连体面都顾不上,顶着漫天风雪夺门而逃,席间那六位核心幕僚更是连夜递了病帖,大皇子府此刻已然乱作一团。 靖王府书房内,长史低着头,一口气将刚刚汇聚来的眼线密报全数倒了出来。 长史说完,退后半步,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着主子的神色。 萧景琰没有说话。 他背负着双手,直挺挺地立在炭盆旁,听完全部汇报后,脚步稍显僵硬地挪向窗边。 他忽然用力一推。 腊月里的夜风裹挟着细碎的冰雪,立刻倒灌进暖热的书房,吹得案头堆叠的宣纸哗啦啦作响。 萧景琰迎风站着,但很快,他的肩膀开始一耸一耸地发抖。 长史心头一跳。 殿下这两月来一直被大皇子压着,连早朝都被百官冷落。今日听到大皇子竟然弄出这等足以震动天下的鹿鸣大宴,想必是怒极了。 “殿下,外头风大,当心受了风寒。”长史赶紧走上前,宽慰道,“大皇子此番举动太过跋扈,他连五城兵马司都敢私调,这等僭越之举,陛下那里迟早会有决断。殿下切莫为了这种蠢事气坏了自家身子。” 冷风呜呜地往里灌。 长史正要上前替他关窗,却忽然停住了动作。 嗯?三殿下这是在笑? 萧景琰猛地一把拽回半扇木窗,将漫天风雪隔绝在外。 他转过脸看向长史时,嘴角边那一抹快要咧开的笑意已经消失。 他咬着后槽牙,深吸了一大口带空气,咳咳两声:“把门关严,炭盆里的银骨炭加旺些。今夜起,不管是六部的人,还是宗人府的门客,谁来拜访都挡回去。就说……就说本王偶感风寒,已经歇下了。” “下官遵命。”长史躬身抱拳,退出书房。 萧景琰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书案前,足足站了十个呼吸的功夫。 他那颗心跳得又重又急,似乎就要蹦出来一般! 十息过后,他忽然大步跨到那一整排紫檀木书架前。 手指在密密麻麻的书脊上快速划过,一把抽出许清欢半个月前丢给他,勒令他每日必须反复研读的那本旧籍—— 《前朝储位更迭录》。 书皮边缘早已被他翻得起了毛边。 萧景琰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,直接翻到了被他折了一个大角的那一页。 纸面上,一行墨字赫然入目:光武闭门读书三年,诸子争于前而不动,待群雄力竭,方以静取天下。 萧景琰的呼吸粗重起来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一遍又一遍地默读着这二十三个字。 大皇子私调兵马司封楼逼迫士子,这对应的不正是书中前朝庶长子拥兵逼宫,引得天下寒门怨声载道,最终被清流世家群起而攻之的旧事? 明月楼上满堂朝廷重臣、世家老臣连拐杖都不要,集体拂袖离席,这不正是门阀对上位者彻底寒心,随时准备改换门庭的历史规律? 至于那四个连夜称病、死活不肯踏进大皇子府邸的核心幕僚,更是从龙之臣信心全面崩塌的铁证! 每一条,每一个细枝末节的演变,全都被许清欢在半个月前轻描淡写地预判到了。 萧景琰仰起头,闭上眼睛: “大皇子要去台前立规矩,就让他去跟天下撕咬。他当他的活阎罗,你安分守己。” 安分守己……这四个字直到此刻,才在萧景琰的心头梳理透彻。 萧景琰根本坐不住了,他在书房中间的空地上来回踱步。 越是拿着眼下的局势去对照那本《更迭录》,他骨子里的血液就越是沸腾得厉害。 他停住脚步,转身冲到书案后,一把拉开最底层那个带着铜锁的暗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