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徐子衿也顺着另一侧的夹道避了出去。 前脚刚走,后脚一阵冷风便随着棉帘子的掀开灌了进来。 萧景琰来了。 他今日一身华贵挺拔的亲王袍,腰间束着玉带。 许清欢抬眼打量着他。 他步履沉稳,面色冷肃。 那双眼睛里曾经困坐府邸时的惶恐与焦躁,已被洗刷得干干净净。城府与蛰伏已久的锐利,终于显现。 许清欢嘴角勾起笑意。 “殿下今日好大的威风啊。”许清欢慢悠悠地站起身,行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平礼。 随后亲自提壶,倒了一盏热茶,推到对面的空位上。 “以往来我这诚意伯府,都是轻车简从。今日这般坦然地走正门,还穿着这身扎眼的蟒袍。怎么,外头的风向,让殿下觉得稳妥了?” 萧景琰将大氅随手解下递给身后的长史,独自走到桌前从容落座。 双手捧起那盏热茶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。 “稳妥不稳妥,景琰不敢妄言。但总躲在暗处不露头,这天下掉下来的实权,也落不到我手里。” 萧景琰吹了吹茶沫,喝了一大口。 热流下肚,驱散了满身的寒气。 “我今日来,是有正事要对账。”萧景琰直截了当地开口,“这两日,我撒在江南的几个眼线,用八百里加急送回了几封密信。” 他竖起一根指头,点在桌面上。 “其一。金陵城江南大通官银庄,这三日内,有几个操着北方口音的神秘客商,手持大把盖着内阁大印的银票,直接提空了银庄地库里三十万两现银。” 手指再次一叩。 “其二。北城码头,几十条从川贵运来的大艎船刚靠岸。那帮北方人连讨价还价都不干,溢价三倍,把所有能做正殿房梁的三人合抱粗老杉木、阴沉木,横扫一空!” 萧景琰脸上浮现出一抹疑色: “这最要命的是其三。” “江宁府城南。突然冒出了一批行辕的人,手里攥着应天府盖了知府大印的空白官契!见地就圈,见田就买!” 萧景琰倒吸了一口冷气,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震骇。 “甚至这帮人,已经把主意打到了江南三姓望族的祖坟和祭田头上。为了拿地,拿出了宣德年间的黄册旧账,要掘杨家的祖坟!” 话音落下,许清欢则是心里一喜。 可以啊!这老三的情报着实厉害。 萧景琰将所有的底牌都亮了出来,向许清欢问道: “郡主,今日你我敞开天窗说亮话。你跟景琰交个实底。” “父皇这‘迁都’的大局……实际上是不是已经到了马上要动土的地步了?” 许清欢嘴角微微弯起,眼珠子一转: “殿下这话问得有意思。”许清欢将皮球踢了回去。 “倘若真如殿下所料,又倘若江南现在已经在收木料、挖祖坟、圈地基。你觉得南边这盘棋,朝廷该怎么下?” 她不需要一个只会打听消息的探子。她需要一个能看透这盘大棋背后核心利益的持棋人。 萧景琰身子往后一靠,沉吟不语。 他在心头飞速梳理着整盘大局。 半晌后,他眼中的光芒变得骇人。那是彻底看穿朝局命脉后爆发出的政治嗅觉。 “大皇兄在京城经营了十年。他在六部、在五城兵马司、在太学,甚至在宫里的司礼监,都结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 旧势力和老臣子,全绑在他的战车上。我若是在这四九城里跟他硬拼,最后只会被这群人活活闷死。” 萧景琰冷笑出声。 “可一旦这龙辇南迁呢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