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大勺被火焰吞没,身上的衣服瞬间烧着。 他在地上翻滚,想扑灭身上的火。 火越烧越大,厨房里的塑料桶、蒸笼、木桌都烧着了。 刘大勺的皮肤被烧得焦黑,他停止了翻滚。 他躺在地上,眼睛睁着,看着天花板。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把剩饭倒进新稀饭里的时候。 那时候他刚来养老院,钱福来跟他说,大勺,老人的饭不用太讲究,能吃饱就行。 刘大勺说,行。 从那以后,他做了十四年。 他记不清把多少剩饭倒进新稀饭里。 他只能记住那些老人吃饭时的表情。 他们不说话,低着头,一口一口地把稀饭喝完。 刘大勺躺在地上,火苗舔着他的身体。 他的手动了一下,然后不动了。 刘大勺死在厨房里。 他的身体被烧得蜷缩起来,脸已经辨认不出。 林默把意识移到钱福来的办公室。 钱福来在办公室里算账。 他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摆着一本账本和一台计算器。 他按计算器的时候,肥厚的手指在按键上一下一下地戳。 他算的是这个月的收入。 有退休金的老人,退休金已经打进账户,一共十二万八千。 有房产的老人,这个月有一个签了过户协议,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,估值二十二万。 加上伙食费的结余,这个月的利润是三十一万。 钱福来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他拿起电话,打给儿子钱小福。 钱小福在电话里说,爸,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转。 钱福来说,明天就转。 钱小福说,爸,你那边没什么事吧。 钱福来说,没事,好得很。 钱小福说,我听说养老院查得严。 钱福来说,查得再严也查不到我头上。 他挂了电话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 窗外是养老院的院子,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晃动。 他看见赵大柱的锅炉房方向冒着一股黑烟。 他皱了皱眉,拿起电话打给赵大柱。 电话无人接听。 他又打给钱小梅。 无人接听。 他打给孙大勇。 无人接听。 他打给刘大勺。 无人接听。 钱福来的手开始发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