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话音一落,堂内静了。 杨伯年跨前一步,直视着许有德,冷冷道:“这位大人。你今日就是把整座金山搬进这正堂,老朽点了头,割了祖产,便是杨氏六代祖宗的不肖子孙!” “某百年之后,有何脸面去九泉之下见列祖列宗!” 杨伯年忽地拂袖,厉声断喝:“管家!送客!” 话音未落,几名膀大腰圆的护院跨进堂内,手按腰刀,堵在许有德面前。 许有德坐在原处没动,深深看了杨伯年一眼。 面上没什么变化,心里已转了好几圈。 圣上要在江南建新都,头一件事就是丈量圈地。 可这群江南望族根基太深,祭田祖坟攥在手里就是免死金牌,连州府的关防大印都敢不放在眼里。 比世家更是能摆上几道。 如别人谢家,权在京城。 族人做到侍郎、翰林,靠的是官场、联姻、声望。 地只是其家族的一项财产。 而且主力田庄多半在自家郡望的老巢,江宁县这边顶多有别业、园林、几座祭田庄子。 而当下真要调兵强夺,江南士林必然炸锅,闹出民变,迁都的大计没动土就得黄。 许有德压下念头,面上竟是笑着阴阳了句: “杨族长好风骨啊,本官受教了,告辞。” 说完拂袖转身,领着账房大步出门,走得干脆。 …… 杨伯年闭门谢客的事,没到掌灯就传遍了城南。 倒不是杨家故意张扬。 而是许有德出府那会儿,陈、方两家的管事正好在运河码头对账,把这出戏从头看到尾。 当夜无星无月。 城南陈氏宗祠里灯火通明。 三姓望族的当家人,头一回聚在一堂。 “许有德来头不小啊。”陈氏族长陈世昌生得干瘦,满脸阴狠。 枯瘦的指头点着朱印,连声冷笑:“这不废话吗!好歹别人是户部尚书!更是盖着应天府的关防,揣的却是空白行文!” 第(1/3)页